熱 鬧 世 貿 : 因 WTO 之 名 , 遇 見 「 少 年 哲 古 華 拉 」
年 僅 二 十 五 的 墨 西 哥 演 員 Gael Garcia Bernal , 早 已 是 全 球 矚 目 的 崛 起 新 星 , 最 為 港 人 熟 悉 的 電 影 作 品 , 有 艾 慕 杜 華 的 《 聖 . 教 . 慾 》 及描 述 古 巴 革 命 英 雄 哲 古 華 拉 少 年 軼 事 的 《 哲 古 華 拉 少 年 日 記 》 。 得 悉 他 到 港 參 與 樂 施 會 的 「貿 易 要 公 平 」 行 動 , 並 且 百 忙 中 應 允 接 受 本 報 獨 家 專 訪 , 小 記 最 想 問 的 是 : 在 這 張 漂 亮 得 無懈 可 擊 的 臉 孔 後 面 , 到 底 有 一 股 怎 樣 的 熱 忱 ,促 使 他 追 隨 自 己 國 家 的 農 民 , 遠 道 而 來 參 與 抗 議 世 貿 的 示 威 ?
text : 吳 小 明
photo : 黃 子 偉 、 部 份 圖 片 由 樂 施 會 提 供

「 I'm young. I have that young person's tendency to speak out about what I think is wrong, and I try to stand up for what is right. 」
-- Gael Garcia Bernal


不 平 則 鳴
Gael 少 年 時 經 已 出 道 , 由 演 出 墨 西 哥 本 土 的 肥皂 劇 輾 轉 走 向 國 際 成 名 大 導 的 作 品 , 其 間 還 是 首 位 墨 西 哥 人 得 以 入 讀 倫 敦 享 負 盛 名 的 演 藝 學府 「 Central School of Speech & Drama 」 。 演 藝 事 業 看 來 很 璀 璨 , 跟 貧 窮 完 全 沾 不 上邊 , 何 以 會 如 此 關 心 本 國 的 農 民 ? Gael 的 答 案 理 所 當 然 得 叫 小 記 汗 顏 : 「 墨 西 哥 是 一 個 落 後貧 窮 的 國 家 , 我 的 家 族 亦 是 務 農 出 身 , 雖 然 到 了 父 母 的 一 代 , 他 們 是 專 業 演 員 , 但 農 民 以 至國 家 上 下 的 生 計 困 境 就 是 我 的 成 長 背 景 , 『 I am exposed to that on a day-to-day basis 』 , 你 叫 我 如 何 能 夠 己 不 勞 心 ? 不 僅 如 此 , 美 國 等 大 國 持 續 補 貼 及 傾 銷 玉 米 到 墨 西 哥, 一 方 面 大 幅 扯 低 玉 米 的 生 產 成 本 , 令 我 們 農 民 無 法 競 爭 , 但 另 一 方 面 墨 西 哥 的 玉 米 商 人 卻從 中 獲 利 , 向 美 國 購 入 低 價 的 玉 米 , 以 高 價 賣 出 , 消 費 者 一 點 都 受 惠 不 到 。 我 看 這 根 本 是 一場 『 魔 鬼 的 運 作 』 , 就 算 不 論 公 平 與 否 , 也 不 能 算 是 自 由 貿 易 帶 來 的 好 處 吧 ? 」
少 年 哲 古 華 拉
Gael 說 來 義 正 詞 嚴 , 但 他 的 語 調 不 徐 不 疾 , 還可 以 說 是 溫 柔 有 禮 。 他 從 來 不 掩 飾 個 人 的 政 治 理 念 , 這 點 在 一 般 電 影 明 星 中 是 鮮 見 的 。 翻 查資 料 , 發 現 除 了 《 哲 古 華 拉 少 年 日 記 》 之 外 , 他 在 一 部 短 片 《 Fidel 》 已 演 繹 過 這 位 革 命 英雄 , 種 種 蛛 絲 馬 , 實 在 太 容 易 讓 人 以 為 Gael 的社 會 熱 誠 , 不 多 不 少 是 受 到 哲 古 華 拉 的 生 平 事 所 影 響 , 原 來 又 是 大 錯 特 錯 。 Gael 謂 : 「 說 沒 有 影 響 是 騙 你 的 , 但 不 是 想 當 然 的 以為 是 單 純 的 受 到 感 召 。 演 過 《 少 年 日 記 》 , 才 了 解 到 這 位 革 命 英 雄 也 是 血 肉 之 軀 , 在 後 生 的時 候 也 有 迷 惘 期 , 也 有 一 般 人 的 內 心 掙 扎 及 退 縮 , 我 覺 得 這 樣 的 哲 古 華 拉 才 是 一 個 有 血 有 肉的 人 , 而 不 是 那 種 樣 辦 的 革 命 先 烈 。 當 中 的 啟 發 , 相 信 是 讓 我 更 加 了 解 自 己 、 更 加 堅 定 自 己的 信 念 、 更 加 要 爭 取 自 己 相 信 的 東 西 。 」
示 威 ≠ 暴 力
Gael 出 席 過 數 日 以 來 的 示 威 活 動 , 亦 明 白 文 化差 異 會 令 港 人 對 較 為 激 烈 的 抗 議 手 法 感 到 憂 慮 , 對 於 警 方 出 動 到 胡 椒 噴 霧 驅 散 示 威 者 , Gael 沒 有 正 面 評 價 對 與 錯 , 但 就 認 為 是 源 於 過 份 的 憂 慮 誇 大 了 事 件 的 嚴 重 性 。 對 於 示 威 抗 爭 的 方式 , 他 覺 得 基 於 各 地 文 化 背 景 的 差 異 , 每 處 地 方 的 人 都 會 有 不 同 的 詮 釋 , 較 為 激 進 的 抗 議 行為 , 本 就 是 源 於 所 受 的 壓 迫 是 如 何 不 公 所 致 ; 但 講 到 以 暴 力 來 解 決 問 題 , 卻 是 他 不 能 逾 越 的底 線 。 Gael 說 : 「 Violence Exists , 但 以 暴 易 暴 是 否 真 能 解 決 問 題 ? 歷 史 就 是 一 場 又 一 場的 革 命 及 流 血 衝 突 , 但 這 些 衝 突 是 否 就 帶 來 久的 和 平 ? 到 了 今 時 今 日 , 還 要 迷 信 暴 力 能 夠 解 決 問 題 嗎 ? 我 本 身 是 絕 對 懷 疑 的 。 」
公 平 貿 易 = 反 世 貿 ?
話 題 愈 談 愈 嚴 肅 , 但 實 在 欲 罷 不 能 。 部 份 傳 媒 對 任 何 抗 議 世 貿 的 活動 就 標 籤 成 反 世 貿 , 連 樂 施 會 倡 議 公 平 貿 易 都 簡 化 為 反 世 貿 的 陣 營 。 問 Gael 若 他 也 被 貼 以 這 一 標 籤 時 會 有 甚 麼 感 想 , 他 樂 觀 地 表 示 這 樣 非 黑 即 白 的 言 論 相 信 不 多 ,不 僅 是 傳 媒 工 作 者 , 不 少 人 也 明 白 到 事 情 遠 比 正 反 一 分 為 二 來 得 複 雜 , 當 然 他 不 是 簡 單 的 逢世 貿 必 反 , 但 若 世 貿 組 織 真 的 只 是 大 國 爭 取 自 身 利 益 、 漠 視 消 滅 貧 窮 的 角 力 場 , 以 後 就 很 難說 了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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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 開 幕 首 日 的 遊 行 Gael 全 程 參 與 , 還 自 備 攝 影 機拍 低 沿 途 點 滴 。

◎ 遊 行 後 在 示 威 區 演 出 短 劇 , 諷 刺 發 達 國 家 威 脅 貧 困 國 家 農 民 的 生 計。
◎ 《 The King 》 , 由 James Marsh 執 導 , Gael 首 次 演 出 的 英 語 片 , 題 材 涉 及 宗 , 富 爭 議 性 , 不 少 影 評 定 為 Gael 又 一 次 大 放 光 芒 之作 。

◎ 《 The Science of Sleep 》 , 是 《 無 痛 失 戀 》名 導 Michel Gondry 新 作 , 已 被 選 為 明 年 Sundance 電 影 節 參 展 作 品 之 一 。

後記: 不是哂命,但有幸跟一位如此才華洋溢,又有Heart的電影演員談上半句鐘,說的非但不是風花雪月,還要是滅貧此等嚴肅不已的大課題,已經恨死隔離。臨別前Gael不忘送上一個Goodbye Kiss,自問定力尚夠的小記,那一刻真是徹徹底底的暈哂大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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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eoww的閱後記:點解人地做記者...可以幸福如此...? why ? >_____<''
(APPLE DAILY 16-12-2005)